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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州风云  1-2
楔子  夜色中的城市,乌云密布,遮住天上的月亮。  黑暗房间里没有开灯,电脑显示器的荧光映出男人的半张脸,显得格外苍白。  伴随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男子沈吟着,紧锁眉头。  仿佛在仔细地查看着什麽,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静寂的房间里跳的触目惊心。  男人接起来。  「我们到了」  话筒里传出一个低沈的嗓音。  男人停了几秒,说:「……那就去干吧」  「呵呵,终于可以开始了」  「嗯」  挂掉手机,男人起身走到阳台上。  眼前是铁幕一般的黑夜,远处的车灯星星点点。  一滴雨水落在男人脸上,他擡起头。  凝聚在天际线边的一大片乌云仿佛回应一般,打了个不大不小的闷雷。  「轰隆——」  雨淅淅沥沥地撒了下来。  泥泞的地面上积起小小的水坑。  一个烟头掉进来,晕开了水面上倒映的路灯。  「嗤——」丝丝青烟飘出,随即被一只穿着厚底牛皮鞋的大脚踩住。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把黑色卫衣的帽兜套上。  路灯只能照到他下半张脸,胡子拉碴。  他朝身边另两个同样一身黑衣的男人摆了摆头。  三个人在细密的雨幕中,朝一间公寓楼走去。                第一章  西州市公安局的第一会议室里,围着圆桌,已经坐满了人。  市局的骨干几乎无一缺席。  身居最中央的,是一个中年美妇。  女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年纪,成熟丰韵,端庄秀丽,只是神情严肃。  她一身笔挺的警服,没有戴帽子,秀发整齐地盘在脑后,一丝不茍。  此人是现任西州市公安局局长,东方玥,今年52岁,实际年龄与外貌颇有出入。  因为性别和外貌的关系,在充满着阳刚之气的公安系统中,女警一般总会给人纤弱和不可靠的感觉,无论官阶,但了解她的人都清楚,东方玥是个从基层上来的干部,也是个很有能力和手腕的女人。  此刻的女局长双手交叉在身前,秀眉微蹙,神色并不轻松。  在她左侧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看上去精明能干,身穿一套黑色西服,是会上唯一一个没有穿制服的人。  男人叫做董绍威,是东方玥的秘书,31岁,从当初东方玥升任副局长起,便担任其秘书一职,鞍前马后五年多,算是局长的亲信。  再往下,圆桌的两侧,分别是两个中年汉子,成对峙之势,也像极了他们之间的立场。  左手的男人中等身材,孔武有力,是现任的刑侦大队长胡博,今年44岁。  另一边的男人稍稍年长一些,留着一撮山羊胡。  他叫冯军阳,治安大队长,50岁。  东方玥上任局长之后,开始扶持同为基层出身的胡博,而冯军阳则是前朝老臣,作风也偏保守,冯胡二人在很多场合都曾针锋相对,水火不容,是公开的秘密。  除却这几人,其余与会者也都是干部,从肩章和衬衫颜色就能看的出来。  「哢!」  会议室门打开了。  一个身穿警服,头发花白,微微驼背的老头走了进来。  所有人立刻都站起了身,包括东方玥.老头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冷峻,随后朝会议桌前走去。  东方玥敬了一个礼  「厅长」  老头点点头,「坐吧,都坐吧」  董绍威把东方玥身边一直空着的椅子拉开  「厅长,您坐」  「嗯」  老头坐下,下意识瞟了东方玥一眼。  女局长笔挺的警裤下,穿的是一双黑色的中跟皮鞋,脚面上露出丝袜包裹的一抹肉色。  这本市平淡无奇的搭配。  但是东方玥保养得非常好,虽已是熟龄但身材依旧高挑修长,别有一番风味。  老头的目光回到会议桌上。  此人叫做彭齐铭,省公安厅长,也是东方玥的顶头上司,现年64岁。  众人坐下。  东方玥一双长腿自然而然盘了起来,翘了个优雅的二郎腿。  彭厅长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杯盖拨开茶叶沫,眼角不经意又瞄了一下身边。  「人齐了,开始吧,老胡」董绍威说「好,我来汇报」  胡博把笔记本翻开。  和他的形象一样,胡博的声音非常洪亮,中气十足。  「在最近的一个月时间内,我市连续出现针对妇女的恶性绑架案件,受害人从22岁到36岁不等」  「具目击者称,犯罪嫌疑人为三人团伙,男性,本地口音」  「每次作案,都是强行入室,通过暴力手段控制和捆绑受害人及目击者,并当众对受害人实施性侵之后,再进行绑架,而受害人的亲友,在事后的几天之内,都会收到女受害人的内裤,文胸,袜子等贴身物件,可以说手段十分嚣张,性质十分恶劣」  「第一起案件的受害人,是市一中的英语老师,叫做程颖,26岁。事发当晚,正在教职工宿舍,给班上的两名学生补课」  「犯罪嫌疑人敲开房门后,以刀具威胁三名师生,并用受害人的丝袜将他们捆绑,随后,当着两名男生的面,在宿舍的床上将程颖轮奸」  「由于是休息天,直到第二天,程颖的室友——另一名女教师返回学校,才发现两名被捆在暖气片上奄奄一息的男学生,据称他们的嘴都用丝袜严密堵塞,阴茎上也被套了程老师的丝袜,而程颖已经不知所蹤,事后清理现场发现,一起消失的还有程老师的一箱衣物」  「而两天之后,市一中的传达室收到一个包裹,收件人,是目击案件的男学生,包裹里所装的,是一双裤裆撕破,布满了精斑的白色连裤丝袜,和一双浅粉色系带高跟皮鞋」  「据两名学生回忆,受害人出事当晚,穿的正是一身鹅黄色的洋装,白色丝袜,浅粉色系带高跟皮鞋」  「根据丝袜上的痕迹,我们提取了样本,和DNA库进行比对,没有匹配结果」  「第二起案件,发生的时间相隔不到一周」  「受害人名叫唐艺婷,31岁,是中心医院住院部护士长」  「因为家中有一个下肢瘫痪的老母,唐艺婷一直没有结婚,和一个已经出嫁的妹妹,两人轮流照顾老人」  「事发当晚,是轮到唐艺婷陪护,而当第二天一早,妹妹唐艺欣从婆家返回,才发现家中已经一片狼藉」  「由于老太年事较高且明显受到严重刺激,语无伦次,唐艺欣随即便报了警」  「我们在读取了为了监护老人而安装的家庭监控视频后,发现,前一天晚上受害人被强行闯入家中的三名男子殴打、捆绑,并且在瘫痪老人的床前遭到性侵」  「受害人妹妹清点家中财物之后,发觉虽然几个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是并没有什麽财物损失,只是丢了姐姐唐艺婷留在家中的一套护士制服,和一些贴身小件」  「同样,两天之后,妹妹唐艺欣收到一个没有发货人的快递,里面是一双护士鞋,和一条女式内裤,经辨认,是她姐姐所有」  「第三起案件间隔时间更短,几乎没有超过四十八小时」  「受害人为22岁女青年,郑心怡,某国企财务人员,新婚不久,出事前一周刚和丈夫去欧洲度完蜜月」  「事发当晚,郑心怡和丈夫外出就餐,返回时,在车库被人尾随,三名犯罪嫌疑人强行进入家中之后,受害人丈夫遭到毒打,随后目睹妻子被人轮奸」  「事后嫌疑人将受害人丈夫锁在卫生间内,将女事主绑架带走」  「受害人丈夫费尽全力撞坏门锁才得以逃出报警」  「两天后,受害人家中收到包裹,里面是一双残破的肉色连裤丝袜,和一小瓶疑似分泌物的可疑液体」  「而事发时,郑心怡身穿一件红色连衣裙,肉色连裤丝袜,红色高跟鞋」  「第四起案件发生在白天,地点是城西区的商业街」  「三个嫌疑人明目张胆地闯进一家尚未营业的咖啡馆」  「挟持了女店主和两女一男三名店员」  「店主名叫陈美萍,34岁,已婚,和丈夫分居两地」  「嫌疑人将店门反锁并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  「接着,将四人赶到储藏室,分别强奸三名女性之后,还胁迫男性店员参与其中」  「事后,男性店员被脱得一丝不挂,两名女性店员则分别只剩一条加厚的黑色天鹅绒连裤丝袜,三人头脚错开,捆成一根人柱,而女店主则被装进事先準备好的行李箱带走」  「三人拼命呼救,数小时后,才引来路人报警」  「两天之后,三名店员分别收到了快递」  「女服务员是被强奸时自己所穿的已经布满了干透白斑的内裤」  「而男性店员则是一条裤裆撕开的黑色连裤丝袜,和一管扎了口,装满了精液的避孕套」  「经查,连裤袜为女店主陈美萍当日所穿,咖啡店里统一的制服是黑色西服套裙,大开领白色衬衫,黑色的天鹅绒连裤丝袜和高跟鞋」  「那管精液则属于男性店员」  「第五起案件——」  胡博念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舔了舔嘴唇,喝了一口水,继续「受害人叫……赵佳妍,34岁,全职主妇」  本来安静的会场,悄悄响起了一阵私语。  「事发当日,赵佳妍陪同12岁的儿子,周晨宇去少年活动中心上篮球课,在驾驶自家的宝马X4返家途中,被犯罪嫌疑人以佯装制造车祸的手段骗下车后,实施绑架」  「具周晨宇回忆,母子二人被带上了一辆车窗涂黑的面包车」  「母亲赵佳妍遭到捆绑,堵嘴,和蒙眼」  「而三名嫌疑人并未对周晨宇采取什麽措施,只是将两人拉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后,在车里轮奸了赵佳妍,并命令周晨宇观看」  「虽然周晨宇只有12岁,但发育较早,身高也已经达到一米六五」  「看到周晨宇生理起了反应,犯罪嫌疑人还丧心病狂地强迫赵佳妍用自己身上脱下来的肉色超薄连裤丝袜包裹儿子的阴茎进行手淫」  「在周晨宇射精之后,三人将下体仍旧缠着母亲丝袜的男孩赶下车,随即扬长而去」  「因为惊慌,周晨宇并未记下面包车的车牌」  「几天后,周家收到了不明发货人寄来的快递」  「包裹里面,是一只白色的三叶草板鞋和一只白色的阿迪达斯运动短棉袜」  「均为左脚,鞋袜里外都布满了干透的精斑」  「而赵佳妍当日身穿的,是白色紧身运动T恤,牛仔热裤,超薄肉色丝袜和白色的运动鞋袜,通过受害人丈夫的辨认,寄来的确为其妻之物」  「有一点,需要特别说明……」  胡博说到这里,瞥了彭齐铭一眼。  「大家可能也已经知道了,第五起案件的受害人,赵佳妍……是省委秘书长的儿媳妇……」  彭齐铭垂着眼睑,脸色铁青。  胡博清了清嗓子  「目前为止发生的这五起案件,有很大的共同点,犯罪嫌疑人皆为三人小团伙,手段歹毒,受害人同为相貌出众,喜好穿连裤丝袜的女性,而犯罪嫌疑人在事后,将与受害人有关的物品寄回,也是非常明显的挑衅行为,我们认为,这五起案件,应当并案处理,以——」  「胡队长,你等一下」  一直没做声的冯军阳用钢笔尾端敲了敲桌面  「你是说第五起案件,是最后一起了,对吗?」  「是的」  「好,那我来补充一下吧」  冯军阳把黑框眼镜摘下,一边用纸巾擦,一边慢悠悠的说「就在前天,我们接到报警,说新丰小区的公寓楼发生了抢劫案,本以为是个普通的案件,但是现场勘查以后,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男人把眼镜重新架好,接着说「报案人名叫,徐海波,东方局长,这个名字您很熟悉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东方玥,包括与她近在咫尺的彭齐铭。  女局长的眉梢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镇定自若的神情。  「徐海波,是我的女婿,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那您一定知道,事发地点,并非徐海波的住所,而是他亲姐,徐曼丽的家。」  「我知道。」  「具徐海波称,一伙人深夜闯入,进行抢劫,并且带走了徐曼丽与离异前夫所生的女儿,15岁的徐薇……」  「冯队」胡博打断了冯军阳的话「难道你是想说,这也是出自之前那三名嫌疑人所为?呵呵——」  「徐海波的笔录,漏洞百出,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还有蹊跷,结合这几起案件,我觉得绝非偶然」冯军阳提高了声音。  「冯队,那我告诉你,你说的情况我早就掌握了,首先这起案件中,没有性侵犯,也没有事后邮寄受害人物品这两个典型的标誌,所以我们已经排除了出自同一伙罪犯之手的可能。」  「我说过,徐海波的证词不可信,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的人在现场又找到了女式内衣裤残留的碎片,以及用过的避孕套——」冯军阳伸出两个手指「不止一个,你又怎麽想呢?」  「那也不代表——」  「两位」董绍威站起来「关于案情的探讨,我想我们可以在会后继续进行,我们都知道,彭厅长百忙中赶来坐镇的原因,所以与其纠着一些尚不明朗的事情不放,不如好好来分析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和线索,毕竟,我们每浪费一分钟,人质就多一分危险,不是吗?」  冯胡二人都住了口。  「所以没有定论的事情,我们暂时就不讨论了,也不要浪费厅长的时间,好吗,那麽请胡队介绍一下接下来的安排部署吧」  「好的,董秘书,我是这样计划的,首先……」  彭齐铭侧过身子「东方,你跟我来一下。」  「是。」  两个人站起来,一前一后,走到会议室后面的套间,东方玥掩上了门。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老头把帽子摘掉,捋了捋花白的鬓角。  「你知道失蹤的是周庆伟的儿媳妇吗」  「知道」  「嗯,知道就好」彭齐铭点点头「省委秘书长的儿媳妇被绑架,还被人给……你知道这性质有多严重吗」  「我知道」东方玥沈吟着,双眸依旧神态自若。  彭齐铭和这双眸子对视了几秒,嘴角一扬:「好,我相信你,我相信最后我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他拽了拽领口,仿佛领带打的太紧了。  「他周庆伟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灯,东方啊,明年我就退休了」  老头一擡眼,两个单人沙发是相邻的,东方玥的双手搭在一起,搁在两沙发中间贴在一起的扶手上,白皙的手背上隐隐透出青色的血管。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彭齐铭轻轻拍了拍东方玥优雅精巧的玉手,站起身,推门出去了。  老头一走,东方玥的脸上,那气定神閑的姿态,仿佛泄了的气球,霎时间就得无影无蹤。  女局长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轻抚额头。  颓态尽显。.                第二章  东方玥回到办公室,靠在椅子上,感到有些疲惫。  董绍威适时送上一杯香茗。  作为秘书来说,毫无疑问,他是称职且优秀的。  董绍威为人沈稳,内敛,心思缜密,处事甚至有时候比女性还要细致体贴。  这年头靠谱的人不好找。  东方玥也一度很庆幸有这麽一个信得过的部下。  「谢谢」  「别客气局长」  「小董」  「嗯?」  「你去把徐曼丽母女那案子的卷宗拿来我看下」  「好的」  东方玥素白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胡博那里,进展怎麽样?」  「不顺利」董绍威直截了当的说「受害人亲友收到的那些快递,都是一些小公司做的,根本追查不到来源」  「现场采集的DNA 样本呢?」  「目前从现场和事后证物中收集到的几十组样本,经过比对,证实在不同案发地都出现过的DNA样本,有3组,但是在公安部的数据库里都匹配不上,很可能这三人都没有前科」  「还有天眼呢?查的怎麽样了?」  「我们市的天眼状况您也知道,现在还做不到全覆盖,通过监控,只能追蹤到南郊一带,不过可以确定,这伙人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他们每次作案用的车都不一样,胡博查过拍到的车号,都是套牌」  「让胡博他们以南郊为重点进行摸排,重点关注一些私人的汽车修理厂」  「是」  董绍威说罢,把一叠材料放到了东方玥的桌上。  女局长戴上细巧的金丝边眼镜,一页一页翻看。  「具徐海波在笔录里说,三名歹徒闯入后,控制了他自己与徐曼丽母女,随后将屋内财物洗劫一空,可能是因为没搜到多少钱,于是便将母女两人绑架带走」  「嗯」东方玥垂着眼睑,微微点头。  「现场收集到的毛发和皮肤组织,鑒证科的同事正在跟进,当事人徐曼丽的职业,是一名高铁乘务长,平时工作比较忙,经常会请一些家政人员到家里工作,所以在现场他们收集到了十几个人的DNA 痕迹」  「没有性侵的迹象?」  「笔录中没有」董绍威玩味地笑了笑「这个案子当时是在冯队长手上的,但是徐海波跟您的关系,他也知道,毕竟……」  「嗯」  「当事人问不出什麽,最后也只能让他回去了,据说老冯当时很不甘心」  「你怎麽看?」东方玥合上材料,塞进牛皮档案袋。  「我觉得徐海波显然在隐瞒什麽,老冯也是一样,比如他在会上说的一些线索和证物,卷宗里完全没有」  「冯军阳在打自己的小算盘,胡博那里陷入了僵局,而他冯军阳要是能证明这个案子和之前几起,确为同一伙人所为,那麽如果他找到突破口,就可以先发制人,拿下头功」  「您说的是」  东方玥擡腕看了看手表  「好了小董,不早了,你先下班吧」  「局长,彭厅长那里……」  「我心里有数」  「好,那我先走了」  聪明的人知道什麽时候该闭嘴,董绍威从外面关上了办公室房门。  东方玥思忖片刻,拿出手机,拨号。  「餵?」一个优美的女声从听筒里飘出来。  「小梦」  「妈?」声音透出愉悦。  「今晚上,你们都在家吗?妈顺便过来吃个晚饭」  「在啊,正好,一会儿我再去买几个菜」  「不用,随便做点就好」  「没关系,莹莹今天回家,我本来就要再準备的」  「哦,好吧,那个……徐海波晚上会在吧」  「他啊,应该吧,最近好像没什麽应酬」  「好,那我一会儿就到,再见」  「再见」  放下手机,东方玥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  局长办公室有两扇门,一扇通往外面,一扇通往里面的隔间。  里头是个休息室,有床,简单的家具,和洗漱池。  东方玥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一件藏青色的长风衣。  她想了想,把伸向风衣的手收了回来。  东方玥刚才电话的对象,是她的女儿,任梦。  东方玥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任梦,小女儿,叫任玉。  任梦今年34岁,公务员,现任西州市城中区副区长,徐海波就是她丈夫。  两人有一个女儿,叫做徐莹莹,今年14岁,在一所私立中学念初三,平时住校,偶尔回家,所以难怪任梦的心情这麽畅快。  她们家住的房子在市中心,不大,但是地段很好,是区政府分的房子,住的大多是机关工作人员,算是一个中等偏上的公寓小区。  任梦来开门的时候,东方玥闻到一股肉汤的香气,那是家的味道,很温馨。  一家三口迎了出来。  女主人穿了一身黑白条纹的一体式家居裙,看上去绵软舒适,纤腰上围着粉色的围裙,披肩的波浪长发也许是为了方便做家务,而随意地束成了一个马尾,脸上一层淡妆,笑颜如花。  外孙女徐莹莹显然是刚回来没多久,还穿着学校的校服。  里边是白色的衬衫,袖口滚着花边,外面是黑色马甲,下身配着红黑相间的格子裙,脚上是浅白色的连裤丝袜。  和她的母亲以及姥姥一样,徐莹莹也是标準的美人胚子,虽然还没有成年,但皮肤白皙,五官秀美,身高也已经开始发育,两条腿匀称修长,亭亭玉立,黝黑的长发泛出健康的光泽,缀着一条发带。  徐海波与任梦同岁,他个子很高,年轻时相貌不凡,与妻子也是一对璧人,只是时过境迁,现在已是中年发福。  而形成对比的是,任梦却保养得非常好,现在夫妻两人站在一起时,看起来已经有了明显的年龄差距。  一眼见到东方玥身着笔挺的警服,徐海波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姥姥你真有意思,怎麽穿着工作服就来了」徐莹莹一边接过东方玥的拎包一边说。  「啊,出去开了个会,没回局里,就直接过来了」  东方玥笑着,把一双穿着肉色丝袜的三十六码秀足从高跟鞋里抽出来。  「妈,您换鞋」  徐海波殷勤的说着,把一双白色的棉拖鞋放到东方玥踩在地毯上的丝袜玉足旁边。  「海波,我自己来」  东方玥藏在加厚的丝质袜尖中的脚趾一勾一挑,拖鞋已在足上。  这轻柔优雅的小动作近在咫尺,被徐海波尽收眼底。  「没事没事」  他说着,顺手夹起东方玥尚带余温的高跟鞋,放到鞋架上。  「妈您先坐,我再炒个蔬菜,马上开饭」任梦揉着围裙往厨房里去。  徐莹莹挽着姥姥的胳膊往客厅去,嘴里叽叽喳喳。  徐海波看着几人的背影,不经意揉了揉鼻子,偷偷嗅了嗅刚才伸进鞋窝里的手指。  饭菜很快就上桌了。  餐桌是四方的,正好四个人。  东方玥跟任梦面对面,徐莹莹父女两个面对面。  任梦做了鱼香肉丝,土豆牛肉,西红柿炒鸡蛋,油麦菜和排骨汤,都是女儿喜欢吃的。  祖孙三人聊得热络,徐海波闷头吃饭。  「小梦,小玉最近有跟你联系吗,她现在怎麽样?」  「挺好的,已经在实习了」  「小姨好厉害啊,是在省电视台当实习记者呢」  「那当然,你小姨念书多用功啊,哪像你」  「哼」女孩儿撇撇嘴「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毕业了还去念研究生」  「还研究生呢,你到时候能考个像样点的大学我就知足了」  「莹莹,你妈说得对,学历还是越高越好」  东方玥给徐莹莹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徐海波不做声。  与其说他沈默,倒不如说,是融不进三人的话题之中。  徐海波靠在椅背上,手上拿着小酒杯,一口一口的喝。  他的眼睛有点热,迷离的目光无意间看到桌下,三双腿。  左边是穿着藏青色制式长裤,肉色丝袜,和白色棉布拖鞋的东方玥                楔子  夜色中的城市,乌云密布,遮住天上的月亮。  黑暗房间里没有开灯,电脑显示器的荧光映出男人的半张脸,显得格外苍白。  伴随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男子沈吟着,紧锁眉头。  仿佛在仔细地查看着什麽,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静寂的房间里跳的触目惊心。  男人接起来。  「我们到了」  话筒里传出一个低沈的嗓音。  男人停了几秒,说:「……那就去干吧」  「呵呵,终于可以开始了」  「嗯」  挂掉手机,男人起身走到阳台上。  眼前是铁幕一般的黑夜,远处的车灯星星点点。  一滴雨水落在男人脸上,他擡起头。  凝聚在天际线边的一大片乌云仿佛回应一般,打了个不大不小的闷雷。  「轰隆——」  雨淅淅沥沥地撒了下来。  泥泞的地面上积起小小的水坑。  一个烟头掉进来,晕开了水面上倒映的路灯。  「嗤——」丝丝青烟飘出,随即被一只穿着厚底牛皮鞋的大脚踩住。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把黑色卫衣的帽兜套上。  路灯只能照到他下半张脸,胡子拉碴。  他朝身边另两个同样一身黑衣的男人摆了摆头。  三个人在细密的雨幕中,朝一间公寓楼走去。                第一章  西州市公安局的第一会议室里,围着圆桌,已经坐满了人。  市局的骨干几乎无一缺席。  身居最中央的,是一个中年美妇。  女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年纪,成熟丰韵,端庄秀丽,只是神情严肃。  她一身笔挺的警服,没有戴帽子,秀发整齐地盘在脑后,一丝不茍。  此人是现任西州市公安局局长,东方玥,今年52岁,实际年龄与外貌颇有出入。  因为性别和外貌的关系,在充满着阳刚之气的公安系统中,女警一般总会给人纤弱和不可靠的感觉,无论官阶,但了解她的人都清楚,东方玥是个从基层上来的干部,也是个很有能力和手腕的女人。  此刻的女局长双手交叉在身前,秀眉微蹙,神色并不轻松。  在她左侧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看上去精明能干,身穿一套黑色西服,是会上唯一一个没有穿制服的人。  男人叫做董绍威,是东方玥的秘书,31岁,从当初东方玥升任副局长起,便担任其秘书一职,鞍前马后五年多,算是局长的亲信。  再往下,圆桌的两侧,分别是两个中年汉子,成对峙之势,也像极了他们之间的立场。  左手的男人中等身材,孔武有力,是现任的刑侦大队长胡博,今年44岁。  另一边的男人稍稍年长一些,留着一撮山羊胡。  他叫冯军阳,治安大队长,50岁。  东方玥上任局长之后,开始扶持同为基层出身的胡博,而冯军阳则是前朝老臣,作风也偏保守,冯胡二人在很多场合都曾针锋相对,水火不容,是公开的秘密。  除却这几人,其余与会者也都是干部,从肩章和衬衫颜色就能看的出来。  「哢!」  会议室门打开了。  一个身穿警服,头发花白,微微驼背的老头走了进来。  所有人立刻都站起了身,包括东方玥. 老头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冷峻,随后朝会议桌前走去。  东方玥敬了一个礼  「厅长」  老头点点头,「坐吧,都坐吧」  董绍威把东方玥身边一直空着的椅子拉开  「厅长,您坐」  「嗯」  老头坐下,下意识瞟了东方玥一眼。  女局长笔挺的警裤下,穿的是一双黑色的中跟皮鞋,脚面上露出丝袜包裹的一抹肉色。  这本市平淡无奇的搭配。  但是东方玥保养得非常好,虽已是熟龄但身材依旧高挑修长,别有一番风味。  老头的目光回到会议桌上。  此人叫做彭齐铭,省公安厅长,也是东方玥的顶头上司,现年64岁。  众人坐下。  东方玥一双长腿自然而然盘了起来,翘了个优雅的二郎腿。  彭厅长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杯盖拨开茶叶沫,眼角不经意又瞄了一下身边。  「人齐了,开始吧,老胡」董绍威说「好,我来汇报」  胡博把笔记本翻开。  和他的形象一样,胡博的声音非常洪亮,中气十足。  「在最近的一个月时间内,我市连续出现针对妇女的恶性绑架案件,受害人从22岁到36岁不等」  「具目击者称,犯罪嫌疑人为三人团伙,男性,本地口音」  「每次作案,都是强行入室,通过暴力手段控制和捆绑受害人及目击者,并当众对受害人实施性侵之后,再进行绑架,而受害人的亲友,在事后的几天之内,都会收到女受害人的内裤,文胸,袜子等贴身物件,可以说手段十分嚣张,性质十分恶劣」  「第一起案件的受害人,是市一中的英语老师,叫做程颖,26岁。事发当晚,正在教职工宿舍,给班上的两名学生补课」  「犯罪嫌疑人敲开房门后,以刀具威胁三名师生,并用受害人的丝袜将他们捆绑,随后,当着两名男生的面,在宿舍的床上将程颖轮奸」  「由于是休息天,直到第二天,程颖的室友——另一名女教师返回学校,才发现两名被捆在暖气片上奄奄一息的男学生,据称他们的嘴都用丝袜严密堵塞,阴茎上也被套了程老师的丝袜,而程颖已经不知所蹤,事后清理现场发现,一起消失的还有程老师的一箱衣物」  「而两天之后,市一中的传达室收到一个包裹,收件人,是目击案件的男学生,包裹里所装的,是一双裤裆撕破,布满了精斑的白色连裤丝袜,和一双浅粉色系带高跟皮鞋」  「据两名学生回忆,受害人出事当晚,穿的正是一身鹅黄色的洋装,白色丝袜,浅粉色系带高跟皮鞋」  「根据丝袜上的痕迹,我们提取了样本,和DNA 库进行比对,没有匹配结果」  「第二起案件,发生的时间相隔不到一周」  「受害人名叫唐艺婷,31岁,是中心医院住院部护士长」  「因为家中有一个下肢瘫痪的老母,唐艺婷一直没有结婚,和一个已经出嫁的妹妹,两人轮流照顾老人」  「事发当晚,是轮到唐艺婷陪护,而当第二天一早,妹妹唐艺欣从婆家返回,才发现家中已经一片狼藉」  「由于老太年事较高且明显受到严重刺激,语无伦次,唐艺欣随即便报了警」  「我们在读取了为了监护老人而安装的家庭监控视频后,发现,前一天晚上受害人被强行闯入家中的三名男子殴打、捆绑,并且在瘫痪老人的床前遭到性侵」  「受害人妹妹清点家中财物之后,发觉虽然几个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是并没有什麽财物损失,只是丢了姐姐唐艺婷留在家中的一套护士制服,和一些贴身小件」  「同样,两天之后,妹妹唐艺欣收到一个没有发货人的快递,里面是一双护士鞋,和一条女式内裤,经辨认,是她姐姐所有」  「第三起案件间隔时间更短,几乎没有超过四十八小时」  「受害人为22岁女青年,郑心怡,某国企财务人员,新婚不久,出事前一周刚和丈夫去欧洲度完蜜月」  「事发当晚,郑心怡和丈夫外出就餐,返回时,在车库被人尾随,三名犯罪嫌疑人强行进入家中之后,受害人丈夫遭到毒打,随后目睹妻子被人轮奸」  「事后嫌疑人将受害人丈夫锁在卫生间内,将女事主绑架带走」  「受害人丈夫费尽全力撞坏门锁才得以逃出报警」  「两天后,受害人家中收到包裹,里面是一双残破的肉色连裤丝袜,和一小瓶疑似分泌物的可疑液体」  「而事发时,郑心怡身穿一件红色连衣裙,肉色连裤丝袜,红色高跟鞋」  「第四起案件发生在白天,地点是城西区的商业街」  「三个嫌疑人明目张胆地闯进一家尚未营业的咖啡馆」  「挟持了女店主和两女一男三名店员」  「店主名叫陈美萍,34岁,已婚,和丈夫分居两地」  「嫌疑人将店门反锁并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  「接着,将四人赶到储藏室,分别强奸三名女性之后,还胁迫男性店员参与其中」  「事后,男性店员被脱得一丝不挂,两名女性店员则分别只剩一条加厚的黑色天鹅绒连裤丝袜,三人头脚错开,捆成一根人柱,而女店主则被装进事先準备好的行李箱带走」  「三人拼命呼救,数小时后,才引来路人报警」  「两天之后,三名店员分别收到了快递」  「女服务员是被强奸时自己所穿的已经布满了干透白斑的内裤」  「而男性店员则是一条裤裆撕开的黑色连裤丝袜,和一管扎了口,装满了精液的避孕套」  「经查,连裤袜为女店主陈美萍当日所穿,咖啡店里统一的制服是黑色西服套裙,大开领白色衬衫,黑色的天鹅绒连裤丝袜和高跟鞋」  「那管精液则属于男性店员」  「第五起案件——」  胡博念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舔了舔嘴唇,喝了一口水,继续「受害人叫……赵佳妍,34岁,全职主妇」  本来安静的会场,悄悄响起了一阵私语。  「事发当日,赵佳妍陪同12岁的儿子,周晨宇去少年活动中心上篮球课,在驾驶自家的宝马X4返家途中,被犯罪嫌疑人以佯装制造车祸的手段骗下车后,实施绑架」  「具周晨宇回忆,母子二人被带上了一辆车窗涂黑的面包车」  「母亲赵佳妍遭到捆绑,堵嘴,和蒙眼」  「而三名嫌疑人并未对周晨宇采取什麽措施,只是将两人拉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后,在车里轮奸了赵佳妍,并命令周晨宇观看」  「虽然周晨宇只有12岁,但发育较早,身高也已经达到一米六五」  「看到周晨宇生理起了反应,犯罪嫌疑人还丧心病狂地强迫赵佳妍用自己身上脱下来的肉色超薄连裤丝袜包裹儿子的阴茎进行手淫」  「在周晨宇射精之后,三人将下体仍旧缠着母亲丝袜的男孩赶下车,随即扬长而去」  「因为惊慌,周晨宇并未记下面包车的车牌」  「几天后,周家收到了不明发货人寄来的快递」  「包裹里面,是一只白色的三叶草板鞋和一只白色的阿迪达斯运动短棉袜」  「均为左脚,鞋袜里外都布满了干透的精斑」  「而赵佳妍当日身穿的,是白色紧身运动T 恤,牛仔热裤,超薄肉色丝袜和白色的运动鞋袜,通过受害人丈夫的辨认,寄来的确为其妻之物」  「有一点,需要特别说明……」  胡博说到这里,瞥了彭齐铭一眼。  「大家可能也已经知道了,第五起案件的受害人,赵佳妍……是省委秘书长的儿媳妇……」  彭齐铭垂着眼睑,脸色铁青。  胡博清了清嗓子  「目前为止发生的这五起案件,有很大的共同点,犯罪嫌疑人皆为三人小团伙,手段歹毒,受害人同为相貌出众,喜好穿连裤丝袜的女性,而犯罪嫌疑人在事后,将与受害人有关的物品寄回,也是非常明显的挑衅行为,我们认为,这五起案件,应当并案处理,以——」  「胡队长,你等一下」  一直没做声的冯军阳用钢笔尾端敲了敲桌面  「你是说第五起案件,是最后一起了,对吗?」  「是的」  「好,那我来补充一下吧」  冯军阳把黑框眼镜摘下,一边用纸巾擦,一边慢悠悠的说「就在前天,我们接到报警,说新丰小区的公寓楼发生了抢劫案,本以为是个普通的案件,但是现场勘查以后,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男人把眼镜重新架好,接着说「报案人名叫,徐海波,东方局长,这个名字您很熟悉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东方玥,包括与她近在咫尺的彭齐铭。  女局长的眉梢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镇定自若的神情。  「徐海波,是我的女婿,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那您一定知道,事发地点,并非徐海波的住所,而是他亲姐,徐曼丽的家。」  「我知道。」  「具徐海波称,一伙人深夜闯入,进行抢劫,并且带走了徐曼丽与离异前夫所生的女儿,15岁的徐薇……」  「冯队」胡博打断了冯军阳的话「难道你是想说,这也是出自之前那三名嫌疑人所为?呵呵——」  「徐海波的笔录,漏洞百出,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还有蹊跷,结合这几起案件,我觉得绝非偶然」冯军阳提高了声音。  「冯队,那我告诉你,你说的情况我早就掌握了,首先这起案件中,没有性侵犯,也没有事后邮寄受害人物品这两个典型的标誌,所以我们已经排除了出自同一伙罪犯之手的可能。」  「我说过,徐海波的证词不可信,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的人在现场又找到了女式内衣裤残留的碎片,以及用过的避孕套——」冯军阳伸出两个手指「不止一个,你又怎麽想呢?」  「那也不代表——」  「两位」董绍威站起来「关于案情的探讨,我想我们可以在会后继续进行,我们都知道,彭厅长百忙中赶来坐镇的原因,所以与其纠着一些尚不明朗的事情不放,不如好好来分析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和线索,毕竟,我们每浪费一分钟,人质就多一分危险,不是吗?」  冯胡二人都住了口。  「所以没有定论的事情,我们暂时就不讨论了,也不要浪费厅长的时间,好吗,那麽请胡队介绍一下接下来的安排部署吧」  「好的,董秘书,我是这样计划的,首先……」  彭齐铭侧过身子「东方,你跟我来一下。」  「是。」  两个人站起来,一前一后,走到会议室后面的套间,东方玥掩上了门。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老头把帽子摘掉,捋了捋花白的鬓角。  「你知道失蹤的是周庆伟的儿媳妇吗」  「知道」  「嗯,知道就好」彭齐铭点点头「省委秘书长的儿媳妇被绑架,还被人给……你知道这性质有多严重吗」  「我知道」东方玥沈吟着,双眸依旧神态自若。  彭齐铭和这双眸子对视了几秒,嘴角一扬:「好,我相信你,我相信最后我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他拽了拽领口,仿佛领带打的太紧了。  「他周庆伟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灯,东方啊,明年我就退休了」  老头一擡眼,两个单人沙发是相邻的,东方玥的双手搭在一起,搁在两沙发中间贴在一起的扶手上,白皙的手背上隐隐透出青色的血管。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彭齐铭轻轻拍了拍东方玥优雅精巧的玉手,站起身,推门出去了。  老头一走,东方玥的脸上,那气定神閑的姿态,仿佛泄了的气球,霎时间就得无影无蹤。  女局长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轻抚额头。  颓态尽显。              (未完待续)                第二章  东方玥回到办公室,靠在椅子上,感到有些疲惫。  董绍威适时送上一杯香茗。  作为秘书来说,毫无疑问,他是称职且优秀的。  董绍威为人沈稳,内敛,心思缜密,处事甚至有时候比女性还要细致体贴。  这年头靠谱的人不好找。  东方玥也一度很庆幸有这麽一个信得过的部下。  「谢谢」  「别客气局长」  「小董」  「嗯?」  「你去把徐曼丽母女那案子的卷宗拿来我看下」  「好的」  东方玥素白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胡博那里,进展怎麽样?」  「不顺利」董绍威直截了当的说「受害人亲友收到的那些快递,都是一些小公司做的,根本追查不到来源」  「现场采集的DNA 样本呢?」  「目前从现场和事后证物中收集到的几十组样本,经过比对,证实在不同案发地都出现过的DNA样本,有3组,但是在公安部的数据库里都匹配不上,很可能这三人都没有前科」  「还有天眼呢?查的怎麽样了?」  「我们市的天眼状况您也知道,现在还做不到全覆盖,通过监控,只能追蹤到南郊一带,不过可以确定,这伙人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他们每次作案用的车都不一样,胡博查过拍到的车号,都是套牌」  「让胡博他们以南郊为重点进行摸排,重点关注一些私人的汽车修理厂」  「是」  董绍威说罢,把一叠材料放到了东方玥的桌上。  女局长戴上细巧的金丝边眼镜,一页一页翻看。  「具徐海波在笔录里说,三名歹徒闯入后,控制了他自己与徐曼丽母女,随后将屋内财物洗劫一空,可能是因为没搜到多少钱,于是便将母女两人绑架带走」  「嗯」东方玥垂着眼睑,微微点头。  「现场收集到的毛发和皮肤组织,鑒证科的同事正在跟进,当事人徐曼丽的职业,是一名高铁乘务长,平时工作比较忙,经常会请一些家政人员到家里工作,所以在现场他们收集到了十几个人的DNA 痕迹」  「没有性侵的迹象?」  「笔录中没有」董绍威玩味地笑了笑「这个案子当时是在冯队长手上的,但是徐海波跟您的关系,他也知道,毕竟……」  「嗯」  「当事人问不出什麽,最后也只能让他回去了,据说老冯当时很不甘心」  「你怎麽看?」东方玥合上材料,塞进牛皮档案袋。  「我觉得徐海波显然在隐瞒什麽,老冯也是一样,比如他在会上说的一些线索和证物,卷宗里完全没有」  「冯军阳在打自己的小算盘,胡博那里陷入了僵局,而他冯军阳要是能证明这个案子和之前几起,确为同一伙人所为,那麽如果他找到突破口,就可以先发制人,拿下头功」  「您说的是」  东方玥擡腕看了看手表  「好了小董,不早了,你先下班吧」  「局长,彭厅长那里……」  「我心里有数」  「好,那我先走了」  聪明的人知道什麽时候该闭嘴,董绍威从外面关上了办公室房门。  东方玥思忖片刻,拿出手机,拨号。  「餵?」一个优美的女声从听筒里飘出来。  「小梦」  「妈?」声音透出愉悦。  「今晚上,你们都在家吗?妈顺便过来吃个晚饭」  「在啊,正好,一会儿我再去买几个菜」  「不用,随便做点就好」  「没关系,莹莹今天回家,我本来就要再準备的」  「哦,好吧,那个……徐海波晚上会在吧」  「他啊,应该吧,最近好像没什麽应酬」  「好,那我一会儿就到,再见」  「再见」  放下手机,东方玥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  局长办公室有两扇门,一扇通往外面,一扇通往里面的隔间。  里头是个休息室,有床,简单的家具,和洗漱池。  东方玥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一件藏青色的长风衣。  她想了想,把伸向风衣的手收了回来。  东方玥刚才电话的对象,是她的女儿,任梦。  东方玥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任梦,小女儿,叫任玉。  任梦今年34岁,公务员,现任西州市城中区副区长,徐海波就是她丈夫。  两人有一个女儿,叫做徐莹莹,今年14岁,在一所私立中学念初三,平时住校,偶尔回家,所以难怪任梦的心情这麽畅快。  她们家住的房子在市中心,不大,但是地段很好,是区政府分的房子,住的大多是机关工作人员,算是一个中等偏上的公寓小区。  任梦来开门的时候,东方玥闻到一股肉汤的香气,那是家的味道,很温馨。  一家三口迎了出来。  女主人穿了一身黑白条纹的一体式家居裙,看上去绵软舒适,纤腰上围着粉色的围裙,披肩的波浪长发也许是为了方便做家务,而随意地束成了一个马尾,脸上一层淡妆,笑颜如花。  外孙女徐莹莹显然是刚回来没多久,还穿着学校的校服。  里边是白色的衬衫,袖口滚着花边,外面是黑色马甲,下身配着红黑相间的格子裙,脚上是浅白色的连裤丝袜。  和她的母亲以及姥姥一样,徐莹莹也是标準的美人胚子,虽然还没有成年,但皮肤白皙,五官秀美,身高也已经开始发育,两条腿匀称修长,亭亭玉立,黝黑的长发泛出健康的光泽,缀着一条发带。  徐海波与任梦同岁,他个子很高,年轻时相貌不凡,与妻子也是一对璧人,只是时过境迁,现在已是中年发福。  而形成对比的是,任梦却保养得非常好,现在夫妻两人站在一起时,看起来已经有了明显的年龄差距。  一眼见到东方玥身着笔挺的警服,徐海波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姥姥你真有意思,怎麽穿着工作服就来了」徐莹莹一边接过东方玥的拎包一边说。  「啊,出去开了个会,没回局里,就直接过来了」  东方玥笑着,把一双穿着肉色丝袜的三十六码秀足从高跟鞋里抽出来。  「妈,您换鞋」  徐海波殷勤的说着,把一双白色的棉拖鞋放到东方玥踩在地毯上的丝袜玉足旁边。  「海波,我自己来」  东方玥藏在加厚的丝质袜尖中的脚趾一勾一挑,拖鞋已在足上。  这轻柔优雅的小动作近在咫尺,被徐海波尽收眼底。  「没事没事」  他说着,顺手夹起东方玥尚带余温的高跟鞋,放到鞋架上。  「妈您先坐,我再炒个蔬菜,马上开饭」任梦揉着围裙往厨房里去。  徐莹莹挽着姥姥的胳膊往客厅去,嘴里叽叽喳喳。  徐海波看着几人的背影,不经意揉了揉鼻子,偷偷嗅了嗅刚才伸进鞋窝里的手指。  饭菜很快就上桌了。  餐桌是四方的,正好四个人。  东方玥跟任梦面对面,徐莹莹父女两个面对面。  任梦做了鱼香肉丝,土豆牛肉,西红柿炒鸡蛋,油麦菜和排骨汤,都是女儿喜欢吃的。  祖孙三人聊得热络,徐海波闷头吃饭。  「小梦,小玉最近有跟你联系吗,她现在怎麽样?」  「挺好的,已经在实习了」  「小姨好厉害啊,是在省电视台当实习记者呢」  「那当然,你小姨念书多用功啊,哪像你」  「哼」女孩儿撇撇嘴「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毕业了还去念研究生」  「还研究生呢,你到时候能考个像样点的大学我就知足了」  「莹莹,你妈说得对,学历还是越高越好」  东方玥给徐莹莹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徐海波不做声。  与其说他沈默,倒不如说,是融不进三人的话题之中。  徐海波靠在椅背上,手上拿着小酒杯,一口一口的喝。  他的眼睛有点热,迷离的目光无意间看到桌下,三双腿。  左边是穿着藏青色制式长裤,肉色丝袜,和白色棉布拖鞋的东方玥. 她优雅地翘着二郎腿,脚趾勾起,拖鞋的鞋底和肉色丝袜的足底分离开来,呈现出一个三十度左右的角,浑圆的脚跟与足心半露,那只拖鞋似掉非掉,搔动人心。  再看右边,是一双烟灰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这是任梦今天穿的。  她也翘着二郎腿,只不过,她搁在左腿上的右脚,已经逃出了拖鞋的包围。  任梦脚上是一双蓝白格子相间的棉布拖鞋,其中一只掉在地上。  女人右脚被丝袜包裹的脚趾微微曲起,脚趾根部有一道清晰的缝合线,透过薄薄的丝袜,能看到里面是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玉趾。  在徐海波对面,女儿的一双白色的小腿收拢在一双粉白格子相间的拖鞋之中。  徐莹莹双膝并拢,双脚微微打开,脚尖踮起,脚后跟从拖鞋里溜出来。  因为角度关系,徐海波看不到女儿的白丝足底,只能看到前面绷起的脚背,以及上面白色丝袜的褶皱。  「咕咚」  徐海波把含在嘴里的酒吞下肚子,有点辣。  「对了姥姥,最近是出了什麽事吗?今天离开学校的时候门口多了好些警卫」徐莹莹忽然问起。  「咳咳」东方玥顿了顿「嗯……是有个案子,学校紧张也是正常,以防万一嘛」  东方玥刚说完,徐海波忽然开了口:「这阵子市里有好几个女人被绑架了」  徐莹莹的娇俏的小脸霎时间就白了。  「你跟孩子说这些干嘛?」任梦放下筷子。  「我让她自己小心点,这种事情说不定就发生在身上了」徐海波有点微醺,嘴有点不着调。  「怎麽小心,你倒说说?」任梦斜着眼看他。  「你瞧瞧她,裙子穿的这麽短……」  「爸!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校服哎」  徐莹莹的脸涨的通红。  之后的气氛一度有点尴尬,大家都没再怎麽动筷子。  晚饭草草结束了。  「海波,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任梦母女俩收拾桌子的时候,东方玥叫住了女婿。  「啊?哦」  「怎麽了姥姥?」徐莹莹有些好奇。  「莹莹你去做功课,小孩子别问那麽多」任梦说。  「哦」  女孩儿撅着嘴回了房间,留下任梦,徐海波,东方玥.三人相互对视几下,表情複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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